苏染离一手环胸，一手撑头，一边认真思索着，一边缓缓道：“人界的热闹，和昼夜更替，让我每天都有新的期待，以前无论在神界还是在鬼界，感觉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非黑即白，没有趣味。人界的记忆，我虽剥离了情感，却也能体会到各种处境下，她的痛，她的喜悦，她的恨，她的爱，她的纠结，她的无可奈何，她的孤立无援，她鲜活的活着，是我羡慕的……”

        “好，我明白了。”祁宁江突兀地打断了苏染离的话。

        苏染离拧眉，“阿宁，你又打断我说话！”

        祁宁江转身往里走，言辞不善，“是，我破坏了约定，阿离想怎么处罚我，便处罚我吧。”

        苏染离追上去，将祁宁江拦住，“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你生气了？你生气了！”

        第一遍是疑问，第二遍苏染离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阿宁拍开了她的手。

        她再次追了上去，“你为何生气？”

        祁宁江停了下来，他褪掉镇魂衣，俯视苏染离，冷冷道：“你不知道我为何生气？”

        苏染离脸上的茫然和微微后仰保持距离的举动，让祁宁江心中的无名火，无处宣泄，两人持续对峙。

        “我补偿阿宁吧，既然我让你不开心了，加上之前的，我都补偿。”苏染离伸出手，勾了勾祁宁江的肩头，“阿宁想要什么补偿？”

        祁宁江绷直的身躯缓缓放松，他一把抓住苏染离不安分的手，嗓音低沉，“我要你剔除人界的记忆，忘了他！”

        “他？”苏染离一阵莫名，“谁呀？我不能剔除记忆，我还得领悟人界真谛，你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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