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小路上陆续有了人,大都是五六十、六七十岁的老人,连个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都没有,一水儿的朝村东头赶。
我往那边扫了眼,顿时看见一家墙头换上了白杆白帆,这分明是死了人的动作。
村里人都自发的一路小跑,往过去赶,冰窟窿紧跟在后头,黄队说道:”咱们也去看看。“
等我们赶到,这家院子已经围满了人。正中堂屋位置,门板上躺着具尸首,被草席罩定,看不真切,前面灵牌已经写好,上书:爱子李小光之灵。
这各地风俗不一,但总归有些共同忌讳的。死人抬到堂屋,屋里人是不能再坐高堂的,可这家屋里人倒好,儿子尸首停在正中,后面墙上挂着天地君亲师牌位,一左一右两张太师椅上竟端坐着死者父母。
他们不忌讳也就罢了,竟然在这天穿了一身新衣,打扮的崭新,描眉画鬓的,反倒像在过喜事。
我看见了什么?
儿子尸体停在正当中,这老两口儿不说哭了,连个哀容都
没有,竟然端坐堂屋正中,看着自己儿子尸体在笑。
没错儿,笑的还很是开心,狗曰的,我就听说过丧子之痛,还是头一回见这丧子之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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