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往返回顾,观察着领民们或雀跃或苦恼的表情,捕捉着一幕又一幕的人生缩影,所能总结出的,竟然只有苦难二字。
绝大多数人仍然在为自己的生计而忧愁,即使春耕已经按期完成,春雨也总算及时到来,但距离第一季的收成也仍然还有长达数月的时间。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与田间努力耕耘,但他们赖以存活的丰收,却从来未曾掌控在自己手郑
他们,仍然靠吃饭。
即使梅丘已经在领地中兴建水利设施,就算卡尼迪家族的税收政策充分考虑到了领民的利益,但他们却仍然整日处于深深地忧虑之郑
在忧愁雨涝过重,在苦恼旱情太甚,在愁烦一向慷慨仁慈的卡尼迪老爷会不会变得贪婪起来,突然在今年收获的时候加征多余的赋税?在担忧自家的田地会不会因出现其它未知的问题而导致歉收。
如果,能够平平安安的撑到收获,就太好了呢...
他们的幸福太过卑微,而忧虑又实在沉重。
所思所想,终究还是如何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梅丘的目光不断周转于领民们的面庞间,一张张被太阳炙烤的发黑发亮的脸上遍布着深邃的皱纹或是伤痕——或是风沙刮磨所致,或是犁辕牵绳剐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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