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之地终年干旱少雨,土地黄沙遍地很是贫瘠,小敦煌百十户人家要么靠着放牧牛羊,要么靠几亩耐寒的沙地为生,每一家的日子过得都很贫苦,不过这里的百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生活清苦,但是没有人愿意离开这里的,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在这里刨食儿的,这里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的根。
一场暴雨在天明之前就已经停了下来。
本来生活平静的小城今天却是起了不小的风波,因为今天这里来了一个新人,这个新人看起来很是有趣儿,年纪十七岁左右,手脚之上却是带着沉重的大铁链子,不用说是一个犯人,而且还是重刑犯。
小城的居民看到眼前情景,他们的祖辈也是被流放在这里的,他们对此也不觉得稀奇,每隔几年这里都会多一些像少年这样的人,所以他们对男孩儿不感到排斥,欣然接纳了他。
“喂!小子你犯了什么罪被流放到这里?看你这身叮叮当当的大铁链,挺有面子的,估计是重罪吧?”
一名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的老者冲着地面吐了一口浓痰,双手抱着后脑勺,后背倚着城墙墙头,蹲在城墙的阴影之下晒太阳,他下面穿着一个大裆短裤,蹲在那里两腿岔开,两腿之间的裆部已经裂了一个口子,不过他却毫不在意,西北的男人,不漏点儿怎么叫野?此时只是冲着走入小敦煌的少年龇着两排参差不齐且黄白相间的牙齿问道。
“杀人!”
少年身子晃了几晃,随后站定下来,嘴唇干裂,头发蓬松,穿着的白色囚服已经烂成了破布条,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黄沙已经掩盖了他的容颜,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只能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他此时看着那名老者,不动声色的道。
“哎呦喂!你小子比我还有出息呀!这么大就敢杀人?比俺张老四当年强多了?想当年老子只不过偷了
一家大户人家小姐的红色肚兜兜,结果被官府流放到了这里,这一晃可就三十多年光景了,现在想来,那名小姐的红肚兜兜还是那么清晰可见,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嗯!估计也成老太婆了吧,没有了原先的风姿,可惜了!”
老者仰着脑袋,沐浴在阳光之下,先是自豪的一笑,用右手挠了挠开裂的裆部,随后满怀回忆的道。
少年没有理会张老四,他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看向了小城竖着的连城门口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黑色旗杆,还有那破败红色旗子上的三个大字,三丈源,随后咽了咽口水。
“喂!你家里是不是有人或者有钱?杀了人竟然不是死刑而是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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