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男孩
师傅说,我的好七夜,这把匕首你且收着,用来防身。师傅不能护你一生,但是它可以。杀了那只白兔,刀子只有见了血,它才算得上是一把完整的刀子。就像屠夫,他的刀子磨得再锋利,他也算不上是屠夫。他只有宰杀了第一头牲口,他才算是得上是屠夫。刀子不见血,它可以用来切菜,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但是它永远没办法拿来杀人,因为别人的刀子比你的锋利,你的刀子只能在砧板上剁菜,拼不过别人的刀子。
师傅说,七夜,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的懦弱失去很多。七夜,总有一天,你会孤身一人。七夜,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孤独,享受孤独。
师傅啊,是不是因为七夜当初不听话,始终都要护着那一只白兔,我的刀子没见血,我的懦弱,让我失去了你?
可是,师傅啊,七夜的刀子见血了,七夜杀生了,你是不是应该回来了?
七夜望着自己脚底的那些小野狼的尸体,她的视线渐渐氤氲了起来。她伸手抹了抹眼睛淌下的湿润,她掌心的血污因为混进的眼泪斑驳了起来。
她一声不吭的将背上的包裹取了下来,将面目全非的头颅和那一具受尽啃食的骨架一并装了进去。
七夜将包裹背好,转身就走。她并不打算在这里蹲守
着母狼回来, 她尝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就也要那只母狼尝尝丧子之痛。
眼角的泪悄然淌到了她的嘴角,她条件反射的伸舌头去舔了舔,苦涩极了,苦到了心底,比师父以前逼着她吃的苦瓜还要来得苦。她已分不清这份苦涩到底是来自狼血,还是来自她的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摇了摇头,将困乏挥去,也将极致的痛苦挥至了心的深处,封锁起来。她告诉自己,现在不该是痛苦的时候了,她不能再沉浸在这痛苦里无法自拔,她必须冷静下来,必须变得坚强。她要去古黑域,要找到人偶师,要复活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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