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记的房间不大,还是老式的农村式样,正对着门有一张很大的五斗柜,柜子顶上放着一面圆形的折叠镜和几张老照片,照片都是记录赵书记儿子的成长,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离柜子不远的地方放着一张老式的榉木大床,床上架着厚厚的蚊帐,看上去给人一种古早的感觉。床的旁边侧放着一张老式办公桌,桌上的物品杂乱地摆放着,虽然凌乱,却很有家的感觉。抬
头望去,房梁上还架着一层隔板,上面放置着箩筐一类的东西。整个屋子看上去很简陋,的确没有太多值得看的东西。难怪徐辉他们都没有动过,这里仅仅是扫一眼就看得差不多了。
但我始终觉得这个房间的空气中有一种压抑感,凝聚不散,在无形中的空气像是生成了一种有质的物体,盘旋在整个房间当中。我再仔细观察一遍,仍无线索。深深的失望和不甘像是有形的石块堵住了我的胸口,让我觉得气闷,我只得转身离开。
徐辉依旧在门外等我。见到我的表情,知道我没有任何发现。他掐灭烟头,简单地说了两个字:“走吧。”
夜色吞没了秀水村的天空,仲秋沉闷的空气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我们的身心。漆黑的夜色中,我跟在徐辉后面沉默地走着,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徐辉抬头看看黑如墨汁一般的天空,叹了口气道:“要下雨了,咱们走快点。”话音刚落,就听见天空中“轰隆”一声闷响,巨大的雷声似乎震得整个大地都在摇晃。我不由得加快脚步,紧跟在徐辉身后。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徐辉突然喝道:“谁?”我停下脚步,向他手中的手电筒光线照射的地方看去,只见三个白色的亮点闪耀,正在向我们接近。
“徐所长吗?是我,周亚夫。”听到周教授的声音,我们心里安稳了许多。
“周教授,快下雨了,怎么还出来?”
“就是因为快下雨了,我得到现场再去看看,做点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否则一会儿雨水一冲刷,现场的痕迹就被破坏了,到时候想再找线索就更难了。”说话间,周教授已经走到了我们身前。
“那我陪你一块去吧。”徐辉道。
周教授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有黄营长和你们派出所的同志跟着我,没事。我只是做调查,又不是上前线,用不着那么多人跟着。你们也忙到现在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说着周教授看了我一眼,对着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的内心中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同时又有些自责。我这才发现,其实并不是只有我对赵书记的死心存伤感,徐辉和周教授同样希望能够为他的死做点什么。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凶杀案的凶手,还秀水村一个朗朗青天。
听周教授这样说,徐辉也不再坚持,带着我继续向招待所走去。沉闷的雷声如同连环炮,一个接着一个在头顶上响起,我的心却格外地平静。
“哗…”大雨如同瀑布一般从天空中奔流而下,透明的雨水密密连结,像是在天地间连接起了一道白色的天路,接引着世间的人们通向天堂。我站在招待所的露天阳台上,细密的雨水隔绝了我的视线,如同一块巨大的白色天幕,将我和外界隔绝。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细细的雨丝不断拥到我的身上,清凉的感觉透过皮肤直沁心灵。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