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国的一席话说得李三眉开眼笑,连连叫好,忙不迭地跑出门找他那个小兄弟去了。
送走李三,赵安国回到里屋,就看见老婆瞪着一双眼看着自己。赵安国心知刚才和李三的对话都被老婆听到了,讪笑着说:“早些睡吧。”
赵大嫂并不理他,大声道:“国子,咱们也是本分人家,你怎么能教李三干这么缺德的事?”
赵安国慌道:“姑奶奶,你小点声。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李三找上门来了嘛,乡里乡亲的,难道不帮这个忙?”
赵大嫂哼了一声道:“要我说就不该帮他。你看看他那个德行,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迟早还得要出事。你就让他出个丑,他才学得乖。再说了,你们不是正竞选村里干部呢吗?你把他这破事捅出去,把他名声搞臭了,你不就上去了?”
赵安国苦笑摇头道:“所以说你们妇道人家想事情就是简单。咱们村才多点大?我把这个事情捅出去容易,再想做人就难了。李三他只是书念的少,但是不傻。事情真捅得全村都知道了,他回头一琢磨,肯定得怀疑到我头上来。到时候被他记恨上了,我就算当上了书记,也指挥不动李坝那些人。反倒不如趁着现在这时候拉他一把,让他对我感恩戴德。”
说到这里,赵安国又叹了口气道:“再说你也知道,当年李三他娘死得早,他从小是吃我娘的奶长大的,虽说不是兄弟,也算得上是一奶同胞。我爹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照看他。于情于理,我都要帮他。”
听到赵安国说得这么郑重,赵大嫂有些担心起来:“可是咱们这样冤枉人家大学生,会不会出事?”
赵安国想了想,像是安慰妻子,又像是安慰自己道:“没事的,我回头跟李三打声招呼,让他注意点。到时候我们领着丢东西的人到他们住的地方把东西拿出来,让老支书把人赶走,没多大事。那些大学生最多也就受点委屈,被村民们骂两句,不会有事的。”说完他吹熄了烛火,屋子里陷入一团漆黑。
赵大嫂努力睁着眼睛,想要在这片黑暗中获得一丝光明的慰藉。不知为什么,眼前这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黑暗让她觉得心惊。窗外风声大作,用力地敲打着窗户玻璃,发出“啪啪”的声音。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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