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我既然有亲娘。我自然会闲着的时候猜猜谁是我亲爹啊！”

        鬼界大殿之上，一盏炽烈的红岩火石灯摇曳生姿。红凤站在灯的里头，鬼卞站在灯的外头。父子二人隔着火焰，鬼卞背对着红凤，他问他答，一切看起来云淡风轻。

        “你恨我吗？”红凤狭长的眼眸含着泪光问道。

        “恨。”鬼卞没有丝毫的迟疑。“不过。当初的事情确实不怪你。但是，我看过娘亲想你时掉下过的眼泪。也尝过自己羡慕别的孩子有父亲的苦味。所以，恨就恨了吧。反正我也不会向你讨什么。”鬼卞的语气从头至尾都是平平淡淡。

        不知道是什么磨平了他曾经的那些歇斯底里。曾经他不止一遍的警告自己。如果，他真的有亲生父亲。如果他还能遇见他。那他一定不会原谅他。他要让他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

        可是，当这一真的到来时。这一切就像是一个笑话。

        血脉相连？骨肉难分？

        总之，所有的愤怒，仿佛都在红凤出现在他的面前时，烟消云散了........

        “卞儿，对不起。”

        “算了。没关系。”鬼卞微微扬起下颌，扯扯嘴角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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