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节一过,朝廷政务又开始繁多起来,仅仅是萧珣已经大半月宿于礼部了,国考安排在温暖的四月里,这是大凉经过天寒地冻的冰封岁月之后所要接纳新鲜血液的第一次尝试,或许在这之后,历史上会留下许多能人贤臣的名字,总之一切都只是开始。萧珣年纪轻,跟在礼部尚书后尽心尽力办好差事,礼部那位年过花甲的尚书大人很是看重他,历练的自然多些,又因着萧珣是相府的二公子,身份贵重,疑难杂事也全都堆到萧珣这边来了,萧珣本就是云淡风轻的,一派温润君子作风,做起事来倒也是不疾不徐,就是二少夫人李氏那处,已经怀孕四月有余了,身子越发重了,夫君经常不在身边,邬墨作为长嫂,自然要经常去宽慰一二的。
邬墨刚从二少夫人处回来,陪李氏用了午膳,竹青上前来服侍她,其他丫鬟婢子已然退下。
邬墨正坐下,接过竹河递上来的茶,淡饮一口放下茶盏。
“夫人,方才公子差人来说,今日晌午不回府上了。”竹青道。
“好,我知道了。”她面上不显。
竹青又道:“夫人,那我们还……”
邬墨沉默片刻,道:“暂时不必了。”竹青竹河眉目间俱是放松之意,不料邬墨继续道:“过些时日再安排的隐蔽些吧。”
竹河讶然,后又像是鼓足了勇气,脱口而出:“小姐,有些事情您其实心里明镜一般,又何苦为难自己。”话毕,她发现邬墨正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看着她,竹河遂跪下行了大礼:“奴婢失言了。”
竹青见状忙道:“小姐,竹河不是有意冒犯您的,只是您总要认清楚面前的人的。”
邬墨道:“都起来吧,你们的心意我明白。”她的声音轻轻地,到最后仿佛没有了一丝力气。老天爷,为什么?我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固执?究竟为什么?或许是想要远离京中时局的动荡,做个平凡自由的女子罢了,这又是萧璟给不了的东西罢了。
那一日上宵节夜里,险些就要永生永世被困在这里了,无人知晓她内心的恐惧,她蓦地想起那天的情形,脸上微微发烫,偏生脑子不受控制的深刻的记忆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好似要喘不过气来了,不可以,不可以,一定要快些离开。她如是想。
天渐渐有些暗了,萧璟马车在萧府门前停下,他走进府门,转向门前小厮询问:“二公子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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