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哥,你知道吗?我额吉年轻的时候可美了,可是,从我有记忆以来,额吉的泪水总是比笑脸多。我们母女,在科尔沁相依为命,受尽了欺凌。额吉为了保护我,不知吃了多少苦楚。”诵经良久,海兰珠在佛前叩首,却并没有立时站起,眼眸望向那悲天悯人的佛像,温婉的声音悄悄的响在大殿,听在鳌拜耳里,却是让他眉心一挑。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仿似最后一次见她,早已是上辈子的事情。
“我只想着,和额吉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从未想过要荣华富贵,我也绝没有想过我会成为大清尊贵的宸妃娘娘。惠哥,皇上对我情深意重,这些话,我永不能当着他面说出来,我的额吉,我的孩子,都是因为我独占了他的宠爱,才会死于非命。我只要想起这些,只觉得自己死一百次都不够。我谁都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海兰珠眼眸含泪,却是忍住不让泪水落下。
“娘娘。”身后传来清冷的男声。
海兰珠一惊,转回头,惊讶的声音自朱唇逸出:“鳌大人?”
鳌拜行了一礼,眼眸深不见底,只慢慢出声:“娘娘多虑了,世间的事皆有定数,既然一切自有天意。您又何苦自责?您只需将过去的事情放下,与皇上过好往后的日子,便是对贤妃与八阿哥最好的安慰。”
海兰珠颔首,默然不语。
“时候不早了,还请娘娘早些回宫。”鳌拜将视线转过,侧过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面容沉着,一如既往的冷峻。
海兰珠一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另一手支撑着地,艰难的站起身子。
鳌拜看着她的样子,情不自禁的跨出一步,立时便要上前将她扶起,却只迈出一步,便生生抽了回来,掩下眼眸,复又站了回去。
回宫后,皇太极早已在关雎宫候着,却还没说上几句话,海兰珠便觉的胸口烦闷欲呕,她心下诧异,自己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孕吐,她只强忍着,不愿令他担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