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眉头微皱，手指微屈，一下又一下的在桌面上轻叩着。却是一言不发。良久，皇太极抬首，眼眸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寂之色。

        “鳌拜，你怎么看？”淡然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

        鳌拜冷峻的面容未见一丝波澜，只躬身行礼答道：“大贝勒所言正是鳌拜心中所想，窦土门福晋身份尊贵，且财产丰裕，纳为后宫，实为良策。”干脆的声音掷地有声。

        皇太极颔首，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感的流露，“吩咐下去，我会择日迎娶巴特玛为侧福晋。”

        这句话，与素日的传令下去，出征何处，攻打何处，没有一丝的不同。

        起身，大步离去。众人亦随之鱼贯而出。

        只有鳌拜，依然静静的垂首站在大殿的中央，久久没有动一下。

        他是大汗的臣子，是大金的良将，当君询问，做臣子的他只会说出最利于大金的答案。在崇政殿上，无论是皇太极，还是他自己，他们的身份是大汗，是将军，而不是儿女情长的男人。

        此时，空无一人的大殿中，他却蓦然想到那个女子，若是得知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又要迎娶他人，她又会如何的伤心？如何的难过？

        鳌拜自嘲一笑，闭起眼眸，心中的的苦涩却是渐渐的弥漫到整个身躯，五脏六腑，竟是无一处不痛。

        这痛，为她，也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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