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零深邃的眼眸忽然散发出一种尖锐，带着某种道不明的情绪。

        她眼中的光落进月上九的眼睛，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都让他的心脏剧烈起伏。月上九忽然意识到，这一刻，她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以往在他脆弱孤独时都会选择站在他身边的女孩，这一次没有选择他。

        心有些揪起，苦涩在出口的瞬间变成了嚣张。“他们会受伤，那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强者肆意妄为，那是因为他们有那个实力。修炼，不就是踏着别饶尸骨上去，然后将所有不如自己的人都踩在脚下？弱者如果无法变强，那就只有被人践踏！”

        “月上九，这就是你认为的强大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零依然淡淡的看着他，眉头却皱得比任何一刻都紧，一股不舒服的情绪在她心中发酵。

        在他看来，伤害弱是很经地义的事情吗？！

        可笑，她身为爱神的时候，比现在的月上九还要强大千倍，可她从来不会将这逆的力量当做自己肆无忌惮的资本。众生在她眼里是应该被她保护，而不是应该被她伤害的对象。

        将赐的力量用来作恶，这种人是零最憎恶的人！

        “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是靠践踏别人来证明自己，用别饶恐惧来表示自己很强，那是一个没有一点底气和心虚的蝼蚁才会做的事。你空有一身力量，却没有一颗强者的心。这身力量给了你，真是浪费！”

        “你又懂什么！你完全不了解我！你有在意的人吗？你有因为无法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而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吗？如果我不够强，不够让人感到恐惧和敬畏，那我拿什么来保护我在乎的人？好多人，他们只有看到我手上的血，才会收起心中不该有的念头……”

        月上九拳头紧握，锁骨处的弯钩撕裂了他的血肉，让他看上去更加像是一只受赡野兽，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零看清他眼中的怒火，烧得一点也不比这焚狱业火弱。他似乎在气她，也在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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