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安低下头轻轻的拍着柳景玉的后背,有着往日绝对没有的耐心和温柔……
这是自打柳景玉嫁进东宫,就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柳景玉甚至从他轻轻拍着自己后背的感觉中,品味出一些爱意。
这是她嫁进东宫,一直求而不得的,一时间更是紧紧的抱着裴洛安,不肯放手……
裴洛安的神色的确很柔和,没有半点不耐烦,甚至眼中还有几分悲意,只是目光看似落在柳景玉的身上,实则上却仿佛在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
季寒月……
当初季寒月生母没了的时候,年纪比现在的柳景玉更小一些,看着惶然无助,却偏偏还强撑着。
他过去的时候,季寒月依旧知礼的向他行礼,纤瘦的腰背挺的很直,甚至比往日挺的更直一些。
从她的脸上,看到的只有从容得体,既便年纪尚小,也没有失声痛哭。
一边安抚自己的妹妹,一边还要照顾季太夫人,甚至还得主持生母的丧事,唯有坐在那里发呆时,才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一颗颗的落下,无声的啜泣最是伤人,她就这么避着旁人,坐在角落里,在漫天的白纱下,一身素白的粗布衣裳,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却依然挺直着自己纤瘦的背,仿佛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撑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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