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兵,你去吧,后面的事,我来搞定。”
“谢谢长官。”杨致远向项丰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个屁。”项丰佑挥手让杨致远赶快去办,然后让秘书马上联系其他几个长官到麒麟阁开会。
“他们要是不来,你就说我要拿他们当盘子来练枪。格老子的!真他妈的当老虎是病猫啊!”
枫吟市是妈妈的故乡,妈妈活着的时候,一年一次总会带着杨芯钰回来度假,一住往往要一个多月。在郊区,解秋吟的父母有一栋独立的别墅,和其他别墅一样,虽然老旧却依然充满着西式的风情,这些别墅都是民国时达官显贵留下来的,经过一些修改,变得更加有些古韵了。外婆都会提早买好食材等着他们过来,妈妈和外婆在厨房烧菜做饭,有说有笑,杨芯钰则和隔壁的小女孩一起玩,晚上,祖孙三代一起坐着看电视聊天。杨芯钰说很喜欢外婆家的房子,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环境。这里有黄色枫叶铺成的道路,踩在上面的时候还会发出细细碎碎的响声,早上还有黄鹂鸟的鸟叫声,这些小鸟在阳光下掠过,身上五彩斑斓,像一幅行走的飞翔油画。还有电线杆、包子铺、骑着三轮电动车的过路人。这里的一切都像妈妈和她说的童话小镇一样。现在,杨芯钰又一次来到这里,看着那些熟悉的枫树,枫树的叶子还是翠绿色,在风中发出“飒飒”响声。
外婆依旧在门口等着他们,一看到杨芯钰就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一切都和去年一样,可唯独少了妈妈,似乎这个童话般的地方正在慢慢的塌落,变得陌生又伤感。外婆的脸上泪眼婆娑,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小脸,而杨芯钰则呆呆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任凭外婆问她什么,她都一声不响。杨致远在电话里告诉杨芯钰的外婆,说看过心理医生,孩子有心理创伤,需要到一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去改善心境。外婆牵着杨芯钰的手,来到她和妈妈以前睡觉的地方,一样的被子,一样的椅子、一样的书架,连那本睡前看的《安徒生童话》也一样地放在桌子上,一切的一切都像去年离开的时候一样。杨芯钰抱着床上的小熊娃娃,又紧紧地抓在手里,使劲地揉捏、扯破,直到里面的棉絮纷纷扬扬抖落在床边。在她的心里,她的快乐童年随着妈妈的离去就已经结束了。
杨致远在这里住了一晚,他用了他所能用的所有办法,还是打不开他女儿坚如磐石般的心牢,杨芯钰的脾气太像杨致远了,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无所畏惧。在坐车离开前,他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向窗户,那个妻子解秋吟的房间,一点点的回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想起了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正值骨癌晚期的老将军威风凛凛地坐在门口,手握着拐杖,眼神紧紧地盯着杨致远。仿佛在保卫着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一样。可杨致远并不害怕,他敢于正视着他,面带着微笑,像一个初生的牛犊一样无畏。十月一日那天,杨致远清清楚楚地记得,老将军突然送给他一把军刀,很郑重其事地跟他说:
“小子,你听好:这个世界是由强者造就的,软弱的人就像羊羔一样,因为被人同情而苟延残喘,这种生命是可悲的。但身为强者,就有必要保护那些弱小的人,我们没有权利去剥夺任何一个活着的生命。我打了半辈子的仗,杀了成千上万的人,为了什么?为得就是接下来的时代不再有战争,人们不再为一己私利而大动干戈,涂炭生灵!”并告诉他要保护好解秋吟和他们以后的孩子。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如老将军期待的那样,成为了主宰他人命运的强者,可是却没有保护好解秋吟。那把军刀原本被挂在老将军的书房里,现在却被杨致远握我在手里,他要那些染上他妻子鲜血的敌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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