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差不多搞定了,白沙棠转身欲走,忽地感到不对,猛地扭头朝女鬼棺材看去。 “卧槽!” 白沙棠三两步冲到棺材边上,盯着棺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看着。 棺材中女子面色苍白,却仿若睡着一般恬淡,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个死人。 腹中胎儿已经生下,明明该是死了的孩子,此刻动弹了起来,四肢在宽大的罗裙下划拉着,发出虚弱的哭声。 白沙棠迟疑着伸出手,将女子裙摆掀起了一些,结果发现…… 还有裤子! 最后白沙棠还是将孩子抱了出来,只是看着孩子,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 “这是……”鲁道长与其好友亦一脸震惊,同时还后退了好几步,仿佛遇到什么可怕事情。 “放心,不是怨婴。”白沙棠嘴里说放心,眉头还是拧得死紧。 “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喘上气了?”鲁道长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明明先前对付女鬼的时候,也看到了女鬼腹中未完全形成的怨婴。 “算是棺材子,但比棺材子要阴一点。”扒开裆看了下,是个女婴。 白沙棠盯着女婴看了一会儿,干脆一把塞到鲁道长怀里,转过身去又盯着棺材看。 鲁道长下意识问:“你咋还盯着,莫非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白沙棠脚下一歪,不自觉踉跄了下,回头狠狠瞪了鲁道长一眼。 “有你个头!” 鲁道长讪讪地笑了下,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不太会抱孩子,转身就把女婴塞进好友怀里。 好友:…… 他个老光棍,也没哄过孩子! 鲁道长才不管他,跑上去问白沙棠:“丫头,你看出什么来了?” 白沙棠指着棺材道:“真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你可知这棺材是用什么做的?” 鲁道长伸手摸了摸,没摸出来,只觉得有点奇特,阴凉凉的感觉。 白沙棠说道:“这是阴沉木!” 鲁道长:“!!!” 好友:“!!!” 传说阴沉木有养魂作用,是修士们的最爱,若哪天不小心殒落了,哪怕只剩下一道残魂,也能在阴沉木中将魂养全。 不管是夺舍,还是投胎转世,都可以。 “怪不得啊。”鲁道长摸了把胡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去问问,这棺木是哪来的。”白沙棠扭头对鲁道长说道。 鲁道长也好奇得很,二话不说立马去问了。 得回来的答案却令人意外,一个个听了都不自觉沉默,有种悲凉又有些讽刺。 小妾虽漂亮,在员外的眼里不过是个玩物,一个妻子怀孕时用来消遣的玩物,他真正爱的是自己的正妻。 可员外没有想到,只是生个孩子,大夫都说会没事。 孩子个头不大,妻子屁股大好生养得很,结果却出了事。 员外似乎一点都不知道是小妾动的手,心头万分悲痛,不知打哪听来用这种木打造出来的棺材,可以让妻儿在投生在好人家,下辈子不用受苦。 就花了大半的积蓄,买了这么一副棺材来。 鲁道长打从心底下替员外难过,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就把自己心爱妻儿搭了进去。 “你们咱们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鲁道长问道。 “你觉得你说了,他会信?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小妾漂亮柔弱,温柔似水,这就是员外眼睛看到的。”白沙棠可不认为员外会相信。 鲁道长低头看了眼魂玉:“那让她自己说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女鬼哭唧唧地说道:“我不会说的,我不想看到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 白沙棠‘呵’了一声,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鲁道长:…… 好友:…… 不过员外倒是不傻,猜测到问题出现在棺木上,便过来询问了一下,要不要把棺木换掉。 盯上棺木的白沙棠:…… 换啊,必须得换! 反正女鬼看到自己孩子活了,心愿算了了大半,压根就没有逗留在这世上的想法。 只要看到小妾伏法,就会离去。 于是乎白沙棠很不要脸地,把阴沉木棺材给要走了。 临走前,很是嫌弃地把女婴也抱走了。 这也是莫得办法的事情,这世上除她以外,恐怕就只有女主才能养得了这孩子。 把这孩子给女主? 白沙棠不乐意,总有种感觉,若是给了女主,就等于是给女主送金手指。 “希望你能快一点长大,快一点点长大,好把你不断往外冒的阴气控制住……”白沙棠嘴里溜着改编的歌,眉头依旧拧得死紧。 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小东西,若非正好遇到阴沉木,又刚好遇到她,是绝不可能成为棺材子,只会变成极为可怕的怨婴。 一切只能说这是缘分! 白沙棠不会取名,想到现在是冬月,干脆就给起了个小名:“以后你小名就叫冬月吧。” 大名叫白冬月? 好像也挺好听的,不过得问问她老娘。 其实员外姓贾,但白沙棠压根没想起他来。 一个为了野女人,害死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男人,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怜,更不会有半点同情,反而觉得对方活该得很。 那种男人就算再爱自己的妻子,也不会让自己断子绝孙,就算把小冬月留在贾府上,小冬月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毕竟会有后娘,等有了后娘,后爹想必也不远了。 呃,后爹啊! 白沙棠抱歉了一下,绝对不是说自己的继父,毕竟她家继父的人品还是可以的。 白家人一脸懵圈,他家棠丫头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就抱了个孩子。 “棠棠,这孩子不会是你生的吧?”沙氏表示怀疑,因为她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长得跟女鹅好像。 特别像女鹅小时候,眼睛鼻子嘴巴都像。 “哦,我跟海桐的孩子。”白沙棠随口说了一句。 噗! 继父跟三个叔叔都喷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白沙棠说道:“这孩子不用你们照顾,我自己来就行,她天生阴体,谁挨着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