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绰淡淡一笑,他其实近距离去观测过高欢,只不过,这种观测都是没几个人知道的。
高欢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总体来说非常聪明,但是他的用人思路,行事谋划基本都定型了,改动的空间可能未必会大。
高欢有一点是苏绰极不认同的,那就是高欢迄今为止,眼睛从没有正眼觑过关中。
高欢一直盯着的是洛阳那块肥肉,眼界只盯着最大利益的人,未必能够笑到最后并得到那所谓最大利益,天下最大的利益并不是政治中心,而是民心与形势。
宇文泰几乎是迄今为止唯一下过求贤令的将领。
也是唯一一个进入关中,并且把目标投向关中的领袖。
见宇文泰问为什么他会胜高欢,苏绰便答道:“自古以来据洛阳而小天下者唯汉光武帝刘秀。”
“但是汉光武帝刘秀搞定洛阳之后,也还是很重视长安,派了大将军冯异坐镇长安,以图陇上、巴蜀。凡不得长安者,难得陇西巴蜀,不得陇西巴蜀,难以据上流之势,定鼎天下,就这么简单。”
宇文泰点点头,长安的军事政治地位之重要是不言而喻的。苏绰所言,与宇文泰心意吻合,他听着大为高兴。
苏绰接着道:“孝庄皇帝受制于尔朱荣,尔朱荣如今势力已经极其庞大,即便尔朱荣死了,尔朱荣麾下那么多人,怎么处置也是个问题,谁得到尔朱荣的麾下,谁就会成为第二个尔朱荣。”
“天下之兵一旦成势,只诛首脑未必成功,当年董卓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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