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提点并不为自己的自私羞惭。

        到了此时，也无需再遮掩。

        杜提点张口道：“今日我领着你进保和殿，你也都看到了。皇患了这等怪病数年，每次病症发作，腰腹处疼痛剧烈。我只能为皇止痛，以宁神汤药助皇熬过宿疾发作之苦。”

        “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皇的病症，已经越来越重，病症发作频繁。胃口不及从前，偶尔还有尿血的症状。”

        “以你看来，以皇目前的状况，还能维持多久？”

        维持这两个字，着实可圈可点。

        很显然，杜提点不敢也不能向宣和帝提议开腹救治。只说维持现状，先拖延时日。

        程锦容看着杜提点，淡淡说道：“这几个月里，我救治了几十个病患，师父也都亲眼所见。”

        “开腹救治，才是最根本的办法。休养几个月，便能恢复如常。”

        杜提点瞥了程锦容一眼：“这绝无可能开腹救治后，有熬不过去殒命的风险。哪怕只是一丝风险，也绝不能用在皇身。”

        “既如此，师父何必带我进保和殿？”程锦容张口反问。

        杜提点沉默片刻，脸没什么表情：“我令人找来的病患，几乎都是平民百姓。换做官宦勋贵，或是皇室宗亲贵人，谁肯接受这等救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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