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冷硬的心肠，也被这如水的温柔捂出了热气，声音颇为缓和：“朕身边不缺人伺候，无需你一直守在床榻边。再者，你病了多年，如今才将养得有了起色。若是因为朕病倒了，朕岂能心安。”

        裴皇后抿唇轻笑，伸手扶着宣和帝在龙榻坐直了身体：“只要皇能早日好起来，便是让臣妾再病十年，臣妾也心甘情愿。”

        宣和帝心动容，下意识地握住了裴皇后的手。

        同样守在龙榻边的程锦容，稍稍侧身，移开目光。不过，她能移开视线，却不能关耳朵。帝后说的话，一句一句清晰地传进耳。

        “皇之前睡下，郑氏前来请安，臣妾不想让她扰了皇休息，便令她退下了。”

        “这点小事，你做主便可。”

        裴皇后柔声应是。

        宣和帝又道：“朕这下旨，令郑氏将凤印送还椒房殿。”

        裴皇后却出人意料地出言劝阻：“刚回宫下旨，岂不令郑氏难堪。倒也不必如此着急，等过一段时日也无妨。其实，是凤印送还椒房殿，这打理宫务之事，也得由郑氏支应。皇龙体虚弱，臣妾心忧难安，恨不得日夜都在保和殿里伺疾，哪里还顾得后宫琐事。”

        宣和帝能信得过的身边人，只有寥寥几个。

        现在，宣和帝确实离不得裴皇后的陪伴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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