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士兵私下里提起贺袀，要么是惋惜这么俊俏的脸孔被毁了容，要么是感慨贺大将军铁面无情，竟真的将亲儿子安排进了斥候营。

        鞑靼骑兵忽然大举进犯，斥候营十不存一。贺袀福大命大，活了下来。之后了战场，杀了不少敌兵，凭借战功晋升成了低等武将。

        一个多月前，贺袀在战场挨了一刀，受了重伤。满身鲜血地被抬进伤兵营帐。被誉为军神医的程医官，亲自为贺袀看诊疗伤，将奄奄一息的贺袀救了回来。

        贺袀趴了一个月，背的刀伤慢慢愈合。如今已能勉强走动几步。不过，想痊愈如初再次阵打仗，少说也得再养两个月。

        贺袀戴着眼罩，脸的伤疤却未遮掩，左脸完好无损，愈发映衬得右脸丑陋狰狞。除了背后的刀伤，身大大小小的伤疤也不知添了多少，沧桑而沉默。

        他慢慢起身，以手木杖支撑，缓缓走动。不到片刻，额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过，他依旧没停下。

        往日那个鲜衣怒马的贺二公子，在严酷的战场里历练了大半年，俨然变了一个人。

        ……

        营帐的门帘被掀起，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手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药：“二弟，喝药了。”

        贺袀停下脚步，略略转头：“多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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