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内侍退了出去,唯一留下的,只有赵公公。
宣和帝也没有避讳赵公公,张口指点六皇子:“奴才们再忠心,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你刚才这样对了,不时敲打几句,也能令他们时刻警醒。”
六皇子恭声应是。
宣和帝看着六皇子俊秀斯的脸孔,又说了下去:“朕知道,你得几位太傅精心教导,对臣们颇有亲近之心。所以,也时常为他们说话。”
六皇子一惊,正要张口为自己辩驳,听宣和帝说了下去:“不过,你要谨记,是人皆有私心。”
“武将们掌兵权,想打仗想立军功。臣们难道没有自己的盘算?朝武将牢牢压着臣,臣们何尝不想弹压住一众武将,掌控朝堂?”
“天子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如果臣武将们齐心合力,身为天子,又如何掌控臣子?他们心不齐,彼此相斗,要想法设法地揣摩圣意,争夺圣心支持。如此一来,天子的龙椅才坐得安稳。”
六皇子听得心惊肉跳,抬头看着神色明暗不定的宣和帝:“父皇”
他虽然年少,却心性聪慧。如何听不出宣和帝这是在教导他为君之道?
这半年来,他不止一次地想过,父皇这般宠爱他,是不是有立他为储君之意。现在看来,宣和帝竟真有此意……
宣和帝像是没看见六皇子的震惊之色,继续说道:“元氏先祖,在马得了天下。朕的高祖父曾祖父祖父,朕的父亲,包括朕,都偏爱武将,习惯了以武制。”
“这么做,弊端确实不少。大楚常年打仗,为了兵力充足,要不停地征丁入伍。要武将悍勇士兵拼命,得供应充足的军饷粮草。立下军功,还要厚赏。如此不得不加重税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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