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最辛苦的人非程望莫属。

        这一仗，贺凇贺祈叔侄两人都受了伤。尤其是贺凇，那一箭穿透了胸膛，伤及心肺。取箭时血如泉涌，贺凇面如白纸，只剩一口气。

        程望不眠不休地在贺凇身边熬了几天几夜，才将贺凇这条性命从阎王手抢了回来。因贺祈的伤势也颇为凶险，叔侄两个便在相邻的营帐里养伤。

        一只手探到他滚烫的额，然后又落在他的手腕。

        不知过了多久，热腾腾的汤药被端到了床榻边：“三弟，喝药了。”

        又是贺大郎的声音。贺大郎每日为他喂药，从一开始的笨拙，到现在已经驾轻熟，汤药被吹至温热，才送到他的嘴边。

        他在昏沉张口，喝下苦涩的汤药。

        一碗汤药喝完了，贺大郎还不忘为他擦拭嘴角。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湿热的毛巾为他擦拭身体。擦拭时要避开所有的伤处，这可不是什么美差。

        那一仗太过惨厉，他的亲兵死了不少，剩下的也多身有伤。贺大郎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折腾一番后，贺祈舒服了不少，沉沉睡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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