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芜咬着牙，她缓缓地抬起沉重的手，抓住插到她胸口的那根木刺，本来是想把这根木刺露在外面的这些地儿给掰下来，可是手能捏住木刺就已经费了她很大的劲。

        她，没力气了。

        憋着的那一股子力气，已经被她耗光。

        言芜觉得，她甚至能随时倒地合眼。

        她甚至觉得，合上眼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但，这样合眼，如何甘心啊。

        言芜不敢倒地，也不甘心这般倒地。

        她拖着自己的腿，一点点的朝前挪着。

        凌霄子没想到都这样了，言芜还能动。

        他腹部的血窟窿那么可怕，好几次他想挣扎着起身却都办不到。

        只能随手抓住身边的一根木刺，朝着言芜叫：“你别过来。”

        他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栗和惊惧：“你别过来，不是我想杀你，从来都不是我想杀你，是你自己招惹了紫玉仙子，是你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你不好好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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