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和克走进病房,看见方红丽面如纸色地躺在雪白的床上,宁一树坐在床边默默地注视着她,一行浑浊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左手,另一只手不停地在她手臂上搓揉……
他看见吴江和克走进来,赶紧松开她的手,拭去眼泪,走上前来,紧紧握着吴江的手:“谢谢你们在百忙之中赶来看红丽。”
“不客气,情况好点了吗?”吴江知道明知故问,但是他不知什么好。
“好不了,还在昏睡……”他不下去了。
“感谢你的情义,如果她走了之后,泉下有知,会保佑你一辈子健康快乐的。”唯物主义者的吴江竟然起这样的话来。
一个护士走进来,往方红丽的葡萄糖瓶子注射液里注射肾上腺素,动作流利快捷,注射完之后,又身轻如燕地走出去,好像没有来过一样。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吧,从生到死,来人间走一趟,却留不下任何痕迹。
方红丽慢慢醒来,她看见吴江和克,竭尽全力向他们轻轻地点头,努力睁开铁一般沉重的眼皮,眼里闪着泪花,那是感激的眼泪。
吴江走上前去,拿一把折叠椅,坐在她旁边,她伸出手想和吴江握手,但是,只是动了一下,再也没有力气往前伸。
吴江赶紧靠近她,握着她的手,示意她别动,但是,她好像有话对吴江。吴江便俯身谛听着。
她喃喃地:“吴警官,谢谢你们能来看我这个卑贱的女人,我虽然肮脏,但是并不残忍,绝对不会杀人,宁一树也不会。我最想对你的是:你们作为一名警察,一定要保护好像我这样的人,不要充当池野的保护伞,要不,像我这样的人会死得很惨……”她似乎没有力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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