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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之上,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疾疾而奔。前方黑影每踏出十余丈,便回身布置一道阵法,而后继续奔逃,后方黑影却追得轻松惬意,挥手破阵,面上始终挂着一丝笑容。
因为这一边逃命,一边布阵拦阻对手的手段,可是自己的绝活。当日自己被楚道友追杀之时,便是如此模样,如今换做自己追杀别人,的确觉得眼前之人有几分滑稽。
“放弃吧,你逃不掉的。”
钟天一缓缓出声,此刻速度不急不缓,始终保持在对方十步之后,既不快一步也不慢一步,正好十步,而这十步之遥,已让前方逃窜之人几近生出心魔。
为何逃不掉?小小的南域风鸣院,岂会有让自己逃不掉的人存在呢?
所以他逃得更加彻底,更加卖力,布置的阵法亦是越来越强,手法也层出不断。从最开始的随手布阵,到掐诀布阵,以阵旗布阵,到了最后以血布阵。
只可惜,阵法一道不同于武者体系,亦不同于修士体系,相差一阶便是云泥之别,绝无越境的可能。因为这场追逐战,从一开始便已是结局注定。
十息过后,前方黑影逃出七百余丈,忽然一步踏空,却是踏在了虚空之上。而这一步迈出,黑影身形一滞,不再向前半分,而是缓缓转身,宛如一尊魔神,居高临下,望着脚下黑影。
钟天一则仍旧立在竹楼之上,望着一步登天的黑影,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惊愕,只有玩味。
“怎么,不逃了?”
虽然只是五字,但五字之中的嘲弄,配合说话之人面上的笑意,意味十足,不加掩饰,侮辱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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