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黑,黑暗中,冷子丘仍能看出窗户的轮廓。天快亮了,躺在他旁边那张睡榻上的唐志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们住在罗浮山石头城的客房里,不久之前为了夺下这里,白莲教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生命。
而敌人付出的则更多,也许这里就曾发生过不只一场殊死的战斗。
冷子丘这次奉命来罗浮山,本来只是例行公事,但因为一张字条,此行突然变得不是那么“例行公事”了。字条上那行字让他连着三个晚上做噩梦。冷子丘把宝剑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要是有入侵者,他便可瞬间站起,随时战斗。
可是,和梦怎么战斗呢?“阳土”、“大刚风”。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呢?“阳土”可以是某个记录在地图上却渺无人烟的地方,或者一座人迹稀少的山脉。可是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落入陷阱的感觉呢?说“我能做到”的人是谁呢?为什么这些话让他特别无助?为什么听到这些话他就陷入无助的失望中?
他唯一熟悉的是那个残缺不全的圆圈。这个圆圈让他心里充满恐惧。他本以为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可是他踏上罗浮山星球的那一刻就有人送来了一张字条,欢迎他来到这个星球,落款是欧阳磬。
绝地肯定梦的价值,但并不相信梦。梦能带来启迪,也会带来困惑。绝地会如同试探着走深浅难测的路一样,去试探那梦里的情景,只有当他确定自己的脚下稳固时,他才会继续前进。
梦可能只是混乱的想法,别无其他。有些修行之人能从梦中领悟到一些东西,有些则不能。冷子丘没有那种天赋,而且他宁愿不要总是想着梦境。
白天的时候。他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尽皆抛诸脑后。但到了夜晚,就没那么容易了,他要是能把这些噩梦和记忆关禁闭就好了,这些东西就不会再萦绕于他脑中。
冷子丘走遍了大江南北,从中原的腹地到绝远的塞外,到处留有他的足迹。他也遭遇过许多让他痛苦、希望永远忘记的事情。现在,最让他痛苦、最让他懊悔的事情终于抓住了他。
冷子丘是发现欧阳磬的人,是帮他取出小臂上中短箭的人,也是把还是孩子的他带到白莲摘星楼的人,那时候还没有六合堂。他还记得他把令引之唯一的儿子带走时。 。令引之脸上的表情。
令引之是会稽最有钱的人。但是他深知,倾尽他所有的财产,他也不能给欧阳磬,冷子丘能给的东西,他无法拒绝儿子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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