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炷香,您才可以出宫去呢。”黄公公转身离开,在大殿伺候的奴才迅速关上了厚重的殿门,徒留咯吱咯吱的摩擦声音在大殿上空飘荡。
原谨跪得笔直,利落的下颌线锋利如刀,而他眼眸锐利如寒冰,浑身紧绷着像一支随时要射出去的羽箭。
他早就知道的,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的。。这宫里,他谁都靠不住,他只能靠自己。
然,他如其他有母妃护着的皇子一般,也渴望过穿黑色衮服男人的一点垂怜与疼惜。
因此,他才会轻信了贴身伺候的宫人所说的,手抄经书为人祈福的事。
他至今都清楚记得那一幕。
还不到五岁的他,捧着自己亲手抄了半个月的“经书”等待父王御撵经过。他满怀希望父王可以接受他的这点“孝心”,却见着御撵上的父王雷霆震怒,在宫人面前斥他“心机深沉”,小小年纪就想着谋篡他的位置。
他被罚去冷宫生活,不到十岁不可出。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在冷宫生活五年意味着什么,只以为自己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御撵离开以后,他胆颤心惊跪在地上,盯着自己不眠不休抄了半个月的“经书”上的墨迹一点一点淹泅在花盆的积雨中,逐渐泪流满面。夕阳罩在他的身上,他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在那一刻,他丧失了对父爱的期望,也丧失了对身边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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