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屋内忽然响起的男人轻咳声将原谨深思拉回了现实,他望向眼前的不速之客,隐隐有些不耐,“你来做什么。”
高太监避开视线不去看他,嗓子微微发哑,“素听闻魏夫人博学,圣上特传召去章华宫讲学。”其实人人心里都明白,讲学不过是个借口。
魏婉听到新帝又传召她去章华宫,那晚的记忆倏地又浮现眼前,她猛地打了个冷颤。
原谨抱紧了怀中人,挺拔的身体如劲竹一般挡在她面前,灯火映照下更显白皙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冷笑,“慕容云这是装都不愿装了。”
“长乐君慎言。”高太监径直看向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夫君,我不去。我死也不去。”说话间,魏婉已摸上自己发髻拔出了其中最粗的发簪捏在手心,誓言昭昭,“如要阿婉前去,阿婉宁愿此刻赴死。”
“不。我不会让你去的。”原谨手掌往她肩上重重一拍,卸掉了她手上的力气,发簪掉落床榻发出沉闷响声。
魏婉泪眸盈面,散乱的乌发落于两肩,楚楚可怜地颤着身子向他道歉,“我若不去他定会为难你的。”
“便让他为难。你是我的妻,怎可被旁人折辱。我说过的要护你一生的。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原谨捏起绣帕温柔为她擦掉泪珠,向来清冷的凤眸中晕染出无限的温柔,“好阿婉,你可信我。”
“我信。”魏婉紧紧捏住他的手,依恋地把脸贴在他的手掌侧,不停抽噎。无人看到的角落,她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决绝:若是慕容云再相逼,她就算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原谨明白她没有真的信自己,却也没过多解释,只不停抚摸她的后脊背安抚。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在殿内伺候的宫人们也生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伤。废帝和魏夫人的日子不好过,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们日子又何曾过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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