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王秀才真的会算,而不是空口讲白话。
阿井十六岁回村当教书先生,十八岁和她成了亲,两人成亲当年,ZF搞扫盲运动,阿井被树立为十里八乡的文化典型,没过多久被上面提到了县里当老师。
阿井二十五岁,成了临近几个县份上名气最大能力最强的老师,快速被提到县里的教育局工作。
因提出新的学制方案被采纳,阿井三十岁出任了县里最年轻的教育局局长,全权规划统筹乡村教育工作。
她呢,则一直被他带在身边做他的贤内助,如影随形一般看着他平步青云。
晃眼就过了三十年,她的头发白了一半。她和阿井特意回到了幼时的家,一同坐在老槐树下回忆往昔。
她像说笑话般和他说起她以前做的那个梦,他笑着把她抱在怀里取笑她道:“一个梦都记这么多年。那我这辈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岂不是要记到下辈子。”
已不再年轻的她弯了弯唇,“原谨,你这辈子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教她读书识字,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叫“原谨”而不是“原井”,她也不会知道女孩子除了嫁人干农活还可以自己工作挣钱,她也不会知道女性也可以比男性更强,她也不会知道原来世界很大很大不止金阳村这么大,个人很渺小很渺小像尘埃那般小。
她的世界,是他教她看的。
她的人生,是他带着她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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