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秀抬眸凝望他,几年时光过去了,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即使白褐色的麻衣披在他的身上,也显得他高不可攀。
此时星星点点的萤火在他周围萦绕,映在他柔和的眼中光亮细碎一片,有如碎金。
他曾是高贵如神袛的佛子,却心甘情愿当了她的丈夫,与她相守在这幽静的野村之中。
“阿谨,你为什么渡我?”她蹙着烟眉,摸着自己跳动的心口相问。
青年顺势盘坐她身旁,握住了她纤白如葱段的手指,眉眼平和地讲起了故事。
“年轻和尚曾万水千山跋涉求‘佛’,可一无所得。一夜,他行至一荒僻寺庙,听到女子求救,犹豫过后径直离去。此后的日日夜夜,他都在想:若是当夜他停了下来,进了寺庙,女子的人生会不会有所改变。时日一久,便成心魔。至死,他都未寻到‘佛’。”
“所以,你渡我是想成佛?”女子皱着眉,冷冷地问。
就在这时,她被打横抱入温暖而又宽阔的怀抱之中,下意识地往里钻了钻,寻了个最暖和的位置贴上了自己泛着凉意的手。
“佛普渡众生,但我渡你并不为成佛,只为私心。”清凌凌的月光洒在男子身上,他低头对怀中女子微笑,俯身贴上她的额头,轻叹,“我曾说过你是我红尘的劫难。你似乎忘了。”
女子耳朵不自觉泛起红意,猫儿一般蜷缩在他怀中,含糊不清道:“如果我真是你红尘中的劫难,求你一直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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