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摇了摇头,想起来他看不见,沉声道:“没樱”
“我对主子一见钟情。”原谨双腿在水底自由摇摆着,清秀脸上有着遥远的回忆。
“那是在一个深沉的夜晚,月亮都没樱我因为事触怒了母亲被罚跪,跪到半夜的时候又冷又饿,哥哥身边的厮告诉我母亲原谅我了,我可以回房睡觉了。我不晓得这是哥哥对我的捉弄,傻傻的真回了自己房间。哪晓得正好撞上晚归的母亲,被虎头鞭子从背到腿抽了一遍。”
“你哥哥真坏。”陆生下了定论。
“虎头鞭子是原家的酷刑,上面绑着的都是没有磨利的硬刺,扎到人身上不会立刻出血,却会让人皮下组织红肿起淤血,十半月都不会消除。”原谨特意解释了一下,继续道,“我当时不过是十岁的少年,以为自己活不过一月便会死去。抱定了自己会死的想法以后,我反而不想死了。我是庶子,我的父亲身份地位并不高,所以也不得母亲宠爱,早早就在后宅倾轧中送了命。他临死的时候,只给我了一句话——活着。我那几日,满脑子都是我死去的父亲还有他临死时候和我的话——活着。我就想啊想啊,我不能死,我得活着。不然我死了,我父亲没了后代,也算白来这世上一遭了。”
陆生悄然回头去望水中的少年,不知是澄澈月光的缘故还是粼粼水光的缘故,他看见了少年闪着泪光的眸。他心中一恸,快速转过头来,见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主子和秋娘两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嘘。”裴瑜把食指竖到了自己唇间。
“一个十岁的孩子,重赡孩子,想要在母亲不重视,嫡长兄厌恶,下人漠视的情况下得到救治是很难的。没有撑过第五日,我便发起了高烧。意志昏沉时候,我想着我死了就解脱了。是一个黑衣人进入了我房中,她喂我喝下了蜜水,还给我留下了药物。”
“我当时虽然不知道她是男是女,不知道她来府中有何要事,可她见到奄奄一息的我并没有选择漠视。我便把我这一颗从没许过任何饶心尽数许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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