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南心中升出一口闷气,抓着那烛台真就走出了门外,骤然从封闭的空间当中出来,眼前那纯黑无比的幽暗化为了淡淡暗淡。
在星光笼罩之下,黑度被稀释了的空间之内,始终包含着璀璨灵魅的莹莹晶光。
云镜南顺着那一排排厢房走了过去,眼目当中不断闪烁着那若隐若现的微波纯粹阴光,阴光像一串串泡沫一样,一绽一破,似乎已是星光与黑夜交织出来的产物,从这小小的光波当中,似乎能找到被黑夜隐藏的白日。
云镜南提灯推门,见那宋菀一双美目蓝光绽放,手里正在奋笔疾书,跟他一样,也是个睡不着的妙人。
维尔尼学着腔调,开口说道,“师姐也是未曾睡着啊,果真和我一样,我这近几日都是夜不能寐,想着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是多么的无用,到头来,连个‘过桥钱’都付不起,还得靠着长辈的给掏。”宋苑提笔下放,目光灼灼的道,“平日里过个桥是容易的很,可现在是什么时候,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都不为过。我们身后就是豺狼虎豹,洪水猛兽,过不了桥就得死,这时候,整个人的都压在这过桥费上了,你是人,我也是人,那些第四境的修真老怪们也是,想要跟他们争,我们还晚上百年。”
云镜南直直的坐在了床上,用手抚摸着只有半截长的黑色胡须,试探着道,“我现在才想明白,你说,当初我们在山野间遇到的那个古怪修士,为什么要一股脑的告诉我们这么多,恐怕不是逆妖盟的探子,也多半是想着把水给搅混。”
宋菀不可否置,简简单单的道,“那人只不过是第二境的修为,若无什么背景,就只能是在这里混世等喝。他一开口,前面的十句百句都是废话,最后引我们到牙县才是真。”
那人。不提也罢,冥冥众生的一员,只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宋菀抚发道:“那魔道的吴兆同起初我还以为是杜撰之言,如今细细想来……我们六人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分侥幸,如今更是拜了第五境的天下第一人为师,接二连三的被天上砸了大馅饼,说是福缘深厚也不为过。”
云镜南摇了摇头,显然是不以为然,神色凝重的道:“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你要说这福泽天底下最厚之人,非我们的师尊莫属,可要是说这鸿蒙运气被师尊夺了大半,被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人给夺了大半,可不就是逆了这布置旷古大阵的宿老本意。”
沉默。。片刻的沉默……
宋菀竟也是微微点头,嘴上却也没饶过他,喝斥道:“语态不堪,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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