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修竹低着头，继续哭。

        “但后来我发现难过是没有用的。”梅织继续，“难过不能让我替他报仇，只有变强才可以。”

        阮修竹哭声停住。

        “所以哭完之后记得你为什么哭，然后变强，替你朋友报仇。”

        阮修竹终于抬起头来，他看着梅织，问：“你替你朋友报仇了吗？”

        “还没樱”梅织摇头，眼睛里却迸出坚定的光，“但总有一我会报仇的。”

        阮修竹抽噎了一下，看向那只还趴在地上哀鸣的骨蝶，徐灵山的剑插在她的心脏上，如同一个镇妖符把一只妖怪钉在砧板上，她身体不断抽搐，动作却像一只被铁钉扎住脑袋的泥鳅，身体扭动得再厉害，也只是死亡前最后的争执。

        他犹豫了一下，：“可是我的仇已经报了。”

        “可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只、第三只骨蝶。”梅织，“不止是骨蝶，还有其他的妖族，还有魔修，那些吸食普通人和修行者鲜血与白骨的家伙，你觉得这只骨蝶是你遇到的最后一只妖族吗？”

        梅织的语气很平静，目光也很平静，可这些话从她嘴里面出来，听上去格外瘆人。

        阮修竹怔怔地看着她，沉默了半晌，俊秀的面孔忽然用力地狰狞了一下。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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