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儿一眼看穿,道“斩月,别人不了解你,但是我最知道你的真相。”
“今夜来找你,也不是想关心你的伤势。”
斜睇他光洁无暇的额角,那里被她狠手砸下的血窟窿竟不翼而飞,或许是熨帖了一层皮膜,将那丑陋的疤痕填平,也尚未可知。
他就是有如此通天的本事,什么样的坑,于他手里都会神乎其神地被填平。
如今,他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与自己平常聊天,微笑,甚至打趣,恐怕,她在他心里留下的坑痕,也早早地被他铺满掩平,了无烟迹。
这是一种悲哀的感知,虫儿愈发后悔,她为什么要送上来自己找虐?
她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世间的伪装高手,可是看见你与那二女间的交流之后,始才发现,斩月,你才是真正的一人万面,八面玲珑。”
这句真诚的赞美,怎奈太酸太涩,独孤斩月吟道“虫儿,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最可怕,就是你分明活着活着,忽然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清楚了。”
“我现在究竟是谁,独孤斩月,或者白璃魄,再或者是另外的什么身份?”他苦苦一笑,“我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该是谁。”
这样子的他,是无法给虫儿任何安全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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