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小凤听话睡下,虫儿随手抄起秦小凤做女工的银剪,再朝对面诡异的方向悄悄探去。
宅内空间密闭,灯火摇曳,虫儿孤零零的人影落在冰凉的地面,被昏黄的烛光拉成尖细怪异的黑雾,流水一般地追溯着虫儿的脚跟。
静寂……静寂……
突然,封闭的过廊中旋出一道漫凉的夜风,所有的烛台星火便摇摇欲灭,虫儿的头皮被阴风一吹,麻癞癞得竖起汗毛。
只一瞬间,所有的蜡烛尽数熄灭。
某种仿如水母一般透明的东西,浸润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突然高空蹬了她的额头一脚,不轻不重,恰如阴魂拂首,脑液俱僵。
虫儿反手刺它一剪刀,那个东西桀桀凄笑,鬼魅一般飘个无影无踪。
虫儿心尖立即炸了锅,抑不住地开始朝前小跑,她越跑,眼前越是黑漆漆的不见光明,仿若无底的深渊。
奔跑间,她在黑暗中看见自己所跑得走廊正中央,淡浮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点点碧绿碎光,如同萤火虫的尾光,微弱却密集。
这密集的碧绿一直贯穿始终,仿佛轻漫的青纱,将正宅一分作二,若非是黑暗隐匿了一切光源,虫儿早晨很难察觉,这层墙体似的碎光,竟如铜镜一般,折射着整幢深宅。
而她自己,此刻则在镜面中央行走。
“桀桀桀……”那阴森森的笑声在宅子的东角响起,正是早晨发现异常的那间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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