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进去就好了,念头只划过脑际。
绿墙依旧波澜起伏,突然自撞击的中心弹出一颗仿若水珠般的绿滴,虫儿正奇怪难道绿墙要诡变之时。
什么!!
绿滴陡然变成一条苍翠欲滴的舌头,将来不及逃跑的虫儿卷舔一圈,吞进薄如蝉翼的绿波之中。
虫儿凄厉的悚叫声牢牢堵在喉头,如同辣椒堵在咽喉,火辣辣地喊不出声,因为那绿舌头将自己卷裹得极尽窒息,颗颗突立鲜明的舌苔,既黏且滑,说是扯着她进入异境,却更如丢进厚腻的油脂内,把周身粘黏得纹风不透。
纹风不透……
虫儿却明显感觉到了风,这风一波三折,扫得飞快,利如刮骨的钢刀,一层层划动着围裹虫儿的巨舌,她连自保的空隙也没有,只被拖入更深的离渊。
仿佛走了很长的隧道,眼界豁然开朗,天地旷达无垠,猛烈的罡风将云海吹散,连日头也蒙上灰白色的惨淡。
半空中,陡然泼洒来雷雨般轰轰烈烈的血雨,浇了虫儿满身满脸,隔着淡淡的盈绿,汇成一缕一缕血河,坠落凡尘。
——凡尘已经布满硝烟,血流成河,原来是人间惨剧冲淡了日光,却让一切被毁灭,或即将毁灭的东西欣然怒放。
眼前闪过一道电光,那是唯一不同于血红的颜色,细看是一条八尾巨龙,斗志昂扬地在雷电间穿梭,纯洁无暇的龙鳞激闪着高贵的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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