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到,而且不止一个。
虫儿奔回床边,将早磨尖的金簪从衣服中摸出,以手蛇穿住发尾,转腕飞盘数圈,叠云层起,迅速高盘起一堆流云髻,露出光洁细白的长颈。
待披着祥云纱上肩时,象牙塔外微透阴亮的窗心,已经乌压压遮满了蝙蝠兽。
来者不善。
怕是要兴师问罪。
虫儿索性也不跪下,昂头挺胸地接看,到底是谁夜访象牙塔。
谁想先迈入的人恰是红莞,白花花的脸蛋里终于不再绷着笑,奸猾的表情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昭示着自己的慧黠,看起来尤其像出卖别人的狗腿子。
虫儿念,亏是没有提前跪下,否则自己太吃亏。
“红莞,你挡路了。”语音淼然,从夜外吹来了绵绵的余韵,鬼帝梵音灰发拽地,从窗户外飘临而入,好似清风戏水般。
把屋内的恶水,搅扰得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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