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静海眨眼被巨大的冲击波撼得排浪滚滚,卷银勾雪,连绵不绝。
千疮百孔的湳洲城一多半缓缓沉入海岸线,犹如通红的烙铁忽遇激寒,噗呲呲的翻腾出云翳般的浓烟,摇摇直上。
终究尘埃落定时刻,蓝色的剑光浮在半空,独孤斩月立在剑面,蓝色的光环映射着他精致的五官,就像脱去血肉的玉雕。
法阵是他参与设计的,自然知道哪里偷偷暗藏玄门。
他的软剑上正横竖趴着两个身躯,一个是眩晕沉沉的鹜面,另一个则是求死未遂的顽炎。
顽炎大手紧紧扣住双耳,表情十分痛苦不堪,再看身体遍布血污,剑眉焦灼,被火流砂的威力所伤,侧颜留下巴掌大的伤疤。
他此刻神智模糊不清,想醒又醒不来,想疯又疯不成,火流砂的炮弹一股脑堆进顽炎的脑海,摧毁了他的整个意志。
他絮絮叨叨说“柔儿,我们回家,柔儿……”
独孤斩月的情绪亦被感染,忍不住冰冷刺激道“二哥,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坚强一些!”
顽炎看起来失魂落魄得可怜,健硕的身躯只在短暂的时辰内缩成一半,原本他的脑子里空荡荡得只填塞满柔珠的音容笑貌,唯独听见独孤斩月的话,蓦然就像发狂的野狼,拍地翻身而起,双拳进发,口里极度狂枭道“为什么不救我的柔儿?为什么偏偏只救我?!如果失去了她,我的生命里还存在什么意义?!为什么?!”
看见独孤斩月与独孤九完全相同的脸庞,这二人的身影忽然合作一个,让顽炎想一并击杀。
他的拳脚带着极度失衡的狠厉,满满发泄在独孤斩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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