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印如同海底神鱼的鳞甲,自发光芒万丈,穿透隐殿透明的墙壁,将浩瀚无垠的光线由鬼帝梵音的指尖,纷纷折射向头际的防御结界中央,再由结界中心的圆形隆顶,辐射向整个流曌城的上空。
城市之顶,瞬间白亮如昼。
虫儿忍不住捂住眼睛,她突然好怕这对莫名其妙的父子,儿子玩一玩,就玩坏了她的耳朵,如今老子也来玩一玩,会不会就把她玩成瞎子。
鬼帝梵音指尖的金印只激闪数秒,骤而消匿得暗沉,如同烟花在最鼎盛时绚烂,在最极端时走向注定的消亡。
觉得光线突然消失殆尽,虫儿唯恐失去发现秘密的机会,慌忙睁眼俯视,极端的亮泽在她眼底竟造成了暂时的虚影,待视线由极明转向极暗的瞬间时。
流曌城所有的瓷质屋塔楼台,大约吸纳了光变,突然漂浮在了半空。
虫儿看到的不再是一座城,而是一副凹凸有致,错落典雅的悬空立体壁画。
壁画间的场景极是眼熟的紧,与雀无极深藏在无形塔底的半截古壁,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画风却是截然相反。
古壁中描述得是迦释罗极端残忍的一面,借用法珠将幽幽古国便成生灵涂炭的地狱。
而这幅悬浮之画,却是异端的温馨感人,画中的迦释罗红发垂面,将脸盘遮蔽得看不分明,棱角分明的唇瓣,似乎时而软莞细语,时而脉脉含情,把一个水蓝色眼睛的女子扶入怀间,对她吐露倾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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