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如他,自己无须赘言。
她遍体的烂伤,急需医治,可是治不治得活,只看造化。
他不认得自己,处于道义,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一切听凭他的安排。她也不用说。
他如何找到自己的事,钱财的事,遗言的事,死后的事。
说哪一件,都是浪费。
虫儿现在最想浪费时间的,就只最后想看他一看。
斩月根本不看她,哪怕一眼都没有。
但他的眼睛里沉淀着寒绫,针针杀人。
他环住虫儿散若枯草的身子,光影一般朝结界外滑过。
她是来害人的,却被人荼毒。
她的生命将近,但他的幸福却是如期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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