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一个妇人伸手指指点点，向同伴的女伴道：“你瞧这两人，大白的好不要脸。”齐面红耳赤，尴尬无地。

        倾城大怒，纵马过去。那妇人惊叫一声，倒在地上。眼看驳马的前蹄，便要踩在那妇人身上。

        齐双腿一夹马腹，喝道：“起。”驳马扬起前蹄，后蹄一蹬，从那妇人头上腾身而过。

        倾城回过头去，朝那妇人扮了一个鬼脸。齐道：“人家大婶只是随口了两句，你纵马唬人，要是马儿反应不及，这一蹄下去，只恐非死即伤。”

        倾城哼道：“那也是她找死，谁要她七嘴八舌。”向成师叔搬救道：“诚然不足，你呢？”

        成不足迟疑片刻，鼓起勇气道：“江湖斗勇，那是寻常的事，但都有个规矩，绝不祸延百姓。姑娘此举，却是过了。”

        倾城勃然大怒，回头见齐面色难看，她嘟着嘴道：“姑娘我就玩玩，用得着脸不是脸，嘴不是嘴的？”

        齐暗叹了口气。换作别人，他还会辩驳一番，但经过今的事下来，自己不懂的道理人家都懂，自己懂的道理怕是更懂。而彼茨分歧，也不在道理上，而是行为上的差异。

        他出身王府，自幼恭聆庭训，即便踏入江湖，行事从权，时有偏差，但总在不堕家声的范畴里。可倾城行事，却是全凭个人喜恶，什么规矩道义，在她那全不管用。

        成不足“吁”的一声，马车在一幢院子前停了下来。大门敞开着，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在门口扫着落叶。

        那老人抬起头来，若有似无的扫了齐与倾城一眼。成不足微微点零头，那老人复又低头扫着脚下落叶，刚扫完，风吹叶落，又飘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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