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一手端着糕碟,走回原地,盘膝坐在地上,另一只拈了一块糕点,送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指着齐道:“这位好兄弟被我兄弟误伤,我俩答应过他,要将他的病治好。如果你不肯出手,我俩也没脸出去见人,就在春风亭安养晚年。只是将来死了,还得麻烦你们帮忙请人超度,法事的话,就马马虎虎,作个七七四十九的水陆大会。你也知道,老黑我平生最爱热闹,出葬的时候,少请点人,多了开支大,就请个千来人哭丧。至于墓穴随便修成皇帝老儿的皇陵那样就校还有,以后每年清明加上三节,不可少了拜祭。”
那红衣妇人花弄影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板着脸道:“本来救救人家也没什么,所谓上有好生之德,可既是你俩求我,老娘看一眼都嫌多。咱们之前的过节,今暂且不,便这寿礼,就成心想气死老娘。”
黑无常叫屈道:“这礼……”忽然想到,自已要是偷来的,这没心比无心,只怕更要惹她气恼。
花弄影冷笑道:“怎么?难不成我老眼昏花,这里这么多人都老眼昏花,冤枉了你?老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真能洗清你俩的冤枉,老娘我既往不咎。”
齐突然朝花弄影行了一礼道:“晚辈齐,见过花前辈。恭祝前辈福寿无疆,青春永驻。”
花弄影平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容貌,为了保驻不老,可谓是煞费苦心。这几十年来材地宝,也不知消耗多少?她抚摸着脸,佯叹道:“这世间那有什么青青永驻,有的只是韶华易逝,红颜易凋!”
齐叹道:“晚辈以往读史,读到美人迟暮时,也常常如此感慨,不过今日见到前辈芳颜,才知古人诚我。若非在下得知今乃前辈的期颐寿诞,定要以为是不惑之年的寿喜。”
花弄影笑道:“鬼油嘴滑舌,老身一百岁的人,那有这么年轻,这可不是骗人?”他话虽人家骗人,自已笑得合不拢嘴,显然信以为真。
花展插口道:“这叫旁观者清。孙儿平时来,您老人家以为是骗你,但兄弟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实诚的读书人,自然不会谎。”向齐道:“兄弟只要能洗得清他两位的嫌疑,老祖宗言出必行,无论兄弟身患何疾,自会尽力帮你医治。”他对常氏兄弟不待见,连带齐其实也殊无好感,待见他逗得花弄影开怀大笑,在他心里便陡然亲近起来。
常氏兄弟眼巴巴的望着齐,目中充满祈求。齐暗叹口气道:“此事还请两位前辈暂先回避。”
常氏兄弟二话不,纵身跃上头顶的横梁。花弄影似是见怪不怪,视若无堵。花展皱了皱眉,只是老祖宗没有发话,他虽然身为春风亭亭主,在武林中人人敬重,可在花弄影面前,却不过一个辈份低微的晚辈,自不敢有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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