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钦望着齐，道：“候爷也是朝廷的人，想也知道，这王法太多只是对平民讲的。放眼下，不讲王法的地方，可多着去了。”

        齐顿时语塞。倾城道：“就算王法管不了，也有我们为你讨回公道。”谢伯钦道：“老这两条腿，断来就是公道。”

        倾城大怒道：“死老头，你这是吃了称砣硬了心，油盐不进了？”谢伯钦道：“老话已完，就不远送两位了。”完阖上眼睛，闭上嘴巴。

        倾城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泻，一阵拳打脚踢。只听“砰砰”“咔嚓”之声，不绝于耳，除了谢伯钦坐着的椅子，房中其它物什，无一幸免，尽皆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谢伯钦依自闭上眼睛，听而不闻。掌柜的听到响动，连奔带跑的过来，不由目瞪口呆。

        齐怕他语出不敬，被殃及池鱼，连忙道：“掌柜的勿惊，一应损失，在下自会如数赔偿。”掌柜的看他衣冠楚楚，安下心来，也不话，转身而去。

        倾城发泻一通，犹不解气道：“既然你要当缩头乌龟，那赶紧带上你徒弟，滚回宣城去当，姑娘我眼不见心不烦。”

        谢伯钦心中一惊，云儿蒙人家举荐，方才得进国子监入读，真要撵他走，自也轻而易举，如果就此退学，不仅这些年的努力白费了，自己这腿也算白断了。

        谢伯钦颤声道：“姑娘何苦苦苦相逼？老当年对令师公的那点浅恩，不及候爷举荐云儿万一。到报还，那也是我师傅衔草结环才是。”

        倾城朝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下词。齐只得道：“谢师傅不肯来，自是对方势力庞大，不想连累我们。可内子的性子，谢师傅想也多少了解，她心里要是有事，那是吃不下睡不着，不达目的誓难甘心。”

        谢伯钦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老带云儿来京之后，想着学业甚久，不能坐吃山空，于是盘了一家店，重操旧业。虽然店地僻，可是凭着祖传的手艺，经顾客口碑相传，生意倒也算得上兴旺。大约四个月前，店里来了一人，是慕名而来，请我过府看病，出手便是二十两订金。老我看那人文质彬彬，又出手大方，做的这行本是救死扶伤，也就没有回拒。去到之后，却是人家府上的公子，玩耍摔断了腿。这样的症状，老一年里面，少也得接上数十位，当即为其接上。完了再三嘱咐，一个月里，切记下床活动。那人也颇是客气，又酬谢了我二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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