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少时皆是神国神子,也皆是心高气傲。殿罗睺年龄最长,但梦空蝉与画浮沉从不甘愿以“兄长”相称,少有的几次,也都是赌注之下的妥协,也每次都会引得殿罗睺狂肆的大笑许久。
“呵,呵呵……”殿罗睺笑了起来,笑意之中更多的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背弃信义,当众辱我的是你们。如今,又有何颜以兄弟之谊相挟!”
语落,不等梦空蝉回应,他声音陡厉:“梦空蝉,我问你!当年你得知云澈与画彩璃之事时,可有思及兄弟之谊,立刻阻断!”
直面着殿罗睺的视线,梦空蝉轻叹一声,愧然直言:“没有。”
“初时,骤闻彩璃有了心仪之人,我对那男子心生厌斥,后来,我惊知那竟是我失却百年的渊儿,整个人都陷入无尽无际的感怀与狂喜之中。”
无论彼时,还是此刻,梦空蝉的心绪都太过复杂,连他自己都难以真正清晰诠释:“我对渊儿,不仅是父子之情,更有着太重的亏欠。失而复得,我只想不惜一切的弥补他,恨不能将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部予以他。而他与彩璃相护倾心,我的第一反应是喜悦,甚至有些骄傲……”
他缓缓闭目,似是无颜面对殿罗睺的目光:“我自知此念自私卑劣,愧对我们的万年之谊。但当时,乃至此刻,只要涉及渊儿之事,于我的心念之中总会凌驾于一切之上……我纵为无梦神尊,亦无法自制。”
殿罗睺雄目半眯,面对梦空蝉这个回答,他却没有出言怒斥或嘲讽,就这么直直的盯视着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浮沉弟知晓之时,曾盛怒阻止。但随之方知两人已有了夫妻之实,而即使如此,他也未曾退步。而真正让他不得不妥协的,是彩璃坚贞不移的决心……我想,那时,他定是忆起了曲婉心。”
殿罗睺的眉角轻微一动……这是当年,将他们三人都狠狠刺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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