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瓘连夜奔逃,一气跑出一百余里,才吩咐全军在一处山坳里安营扎寨。
稍作歇息后,便已经放亮了,卫瓘心绪不宁,根本就无心睡眠。
他掀起帷帐,走出营房。
太白星还挂在边,尚是早春时节,气如水寒凉。
经过数大战,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除了站岗放哨的岗卫和负责晨炊的勤务兵,所有的士兵都还在酣梦中,整座军营静悄悄的,只听到庖屋里传来锅碗瓢盆的乒乓之声,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了一些米粥的香味。
卫瓘忧心如焚,不时望望北边的动静,沿着营房静静的踱着步子。
他见到两个站岗的哨兵在营房外瑟瑟缩缩的解,在寒冷的气里冒出一阵阵腥臊的热气。
卫瓘向来注重军营的纪律,扎营处必然要设茅房。按照平时,围观肯定要叫来他们的百夫长训斥一番,但是此乃非常时期,卫瓘也无心追究,便装作没看到,低着头走过去了。
“属下见过司空大人,连日劳累,大人不多歇息会?”
卫瓘正心事重重的走着,没注意到一旁的军营里搓着手钻出来一名儒雅的将领,见到卫瓘吃了一惊,忙迎上来施礼道。
卫瓘抬眼一看,原来是左将军兼都尉李秀村,他负责军中律令,执掌军纪,是卫瓘的心腹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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