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士兵那边又有发现,胡也先和陆机忙抛下那截断手,急忙朝前面走去。
这谷里的场面这么惨不忍睹,居然还有活口,陆机也颇觉意外,本来还有点欣慰。
可是,见到那幸存者后,陆机却只觉一阵心悸。
只见那人自肚子以下全被什么东西咬去了,一截肠子还拖在外面,血流了一地,上半截身子也已是面目全非,手已经断成了好几截,半边脸被咬去,破碎的嘴巴成了一个可怖的大洞,往外汩汩的冒着暗红色的鲜血,唯有喉咙里还咕咕的响着,嘴巴一张一张,能让人感觉到他还顽强的坚持着。
陆机一阵头眩,忙将眼一抹,不忍卒观。
看他身上残余的盔甲,应该是王林甫身边的一名偏将,好像是名叫王一甲的,和王林甫同出清河王氏,应该还有些亲戚关系。
那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让这人强撑着一口气坚持到现在,他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呢。
见他喉头一动一动,似乎还想什么。
陆机和胡也先忙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
那人嘴巴一张一张,努力的往外吐着字眼,只是口腔已经破损,声音含混不清。
“王……王将……军、抓走了……是、是……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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