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群回归部落。大角怪显然不适合留宿,与父亲客套一番之后便告辞离去了。父母亲则嘱托我送大角怪一程。
一路的沉默。
行将离开部落的领海,大角怪轻轻划水转身对我说:“多多,请允许我私下这样称呼你。我…”
“我猜,你是想以自己丰富的阅历解读生命给我听?”
“或许没必要解读。生命的陨落就像暴风雪后的沉寂,纵然过程再惊天地泣鬼神,最终不过是场空而已。”
我费心想了想,还是无法理解大角怪所说的“空”。在我看来,生命是如此之富有诱惑力,有无数的谜底等待我去解开、有无数的美好等待我去追寻、有无数的使命需要我去完成。生命丰满得简直就像是夏季食虾鲸圆鼓鼓的肚皮,又何来的“空”?沉默半响,我说:“空吗?奶奶的生命在子孙身上得以延续,而她的灵魂则将化作星辰与我们同在。”
“呵呵,我曾经也是那么认为的,但后来,我看到了生命的无奈,尤其是我们的生命的无奈和卑微。”
我想,可能是奶奶去世的黑色情绪笼罩,也可能是部落的宏大映衬下的形单影只引发大角怪一腔“空”的感慨。此
刻,大角怪该是想念他的家人,那些个被人拆散的亲人。又是长久的沉默,我无奈地说:“好在姨奶已经很老了,你不会再像伤害曾经的小女孩儿那样伤害到她。”
“呵呵,你认定我将离开?”
“一颗骄傲的心期待的永远是完美。虽然完美从来都只是梦想,更无从界定标准。”我说,“主导你的,永远是心,而不是洪流。”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