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岛的各个方向,黑乎乎的背鳍在慢慢聚拢,乃至于海面变得黑压压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重的杀气。我的心不由得战栗了起来。这是一场力量对比严重失衡的对峙。对方不论数量、地利、以及气势都远远胜过游猎族的队伍。此时的游猎族犹如一只被困在海湾里的海豹,无所遁形。
“不要看着我,多多。”大角怪说,“我也没有力量改变这一切,就像不能改变日出日落一样。”
“你让我感到失望。”我说,“你是个长辈,不该看到无谓的流血,更不该漠视在即将发生的战斗中将要殒灭的生命。难道岁月的伤痕让你的心变成冰块了吗?”
“多多,你的话刺痛我了!”
“好啦,不要再啰嗦了。我想我们游猎族虎鲸并没什么可畏惧的。这只是一场很平常的战斗,就像一场围猎一样。弟兄们,抖起精神,向前去撕开包围圈。不许回头,一直向前!”
有了鲸群的支撑,风哨的底气显然足了许多,甚至那扯开的嗓子也有了几分厚重的味道。
“对,风哨打头阵,我们大家紧随其后。”“我觉得还是分散开来比较稳妥些。”“深潜避敌吧,兄弟们。命比面
子更重要些。”“如果那样,我们还能在白世界混下去吗?”“那是以后的事情,顾不上这许多了。”
“我们愿意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只求避免同类的血战。”我说,“大角怪,你去谈判如何?”
“我?为什么夹缝里左右为难的总是我?”
“姨奶会为你感到骄傲的。”我说。
“这听起来真可笑。你的口吻像是一个长辈激励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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