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特别的仪式,还需要特别的月亮叔叔做点什么,是不是?”
“是!”鲸群又是齐呼道。
月亮叔叔游到贼鸥一旁。但他的身上没有五彩的涂装,也没有天神附体时神秘的眼神。月亮叔叔面对着鲸群浮在那里许久才缓声道:
“我们本是大海的长子,我们的血管里流淌着同一祖先的血液,不分地域和族类,共享自然母亲的恩赐。但自然母亲还有一个生于大地的儿子。上天给了我们水,给了他们土地。我们本来各自经营着自己的家园,互不侵犯。好比那太阳和月亮,互相辉映,照亮白昼和黑夜。但有一天,大地之子化身魔鬼,疯狂掠夺骨肉同胞的奶水,甚至将魔爪伸向同胞的血肉之躯。于是他的兄弟带着无法痊愈的伤痛远遁他乡、偏居一隅,用白世界的雪掩埋了那猩红色的记忆,更将绿世界传说成魔鬼的乐园。而有一天,自然母亲的悲悯感化了她的大地之子,并用她那遥远的呼唤召回了几乎化作冰山的大海之子,更用她温暖的怀抱融化了他们那被冻僵的心。从此,世界回归做远古那般的天地一家,不再有空间的阻隔、时间的伤痕、心与心的互相伤害。大地之子终于回归灵魂的清澈、领悟灵魂的平等自由、尊重每一个生命的权利,与大海之子共享这个美丽的海洋世界!”
月亮叔叔神情肃穆的演说戛然而止。这一瞬间有一道清凉的风从我的心头掠过。这风儿似乎来自白世界,也似乎来自深邃的天空。此刻的月亮叔叔似乎又化作天神的附着体,只是这天神在面对着一大群没有信仰的家伙时,以理性取代了激情。他像是一个跨越了漫长的岁月和无际的空间的长者,忽而如巨浪般狂放地抒发着自己洋溢的激情,忽而以暗流涌动述说着自己深厚的内涵。
月亮叔叔僵直的身体渐渐松弛并恢复鲜活。鲸群则梦醒般长啸了起来。
“总结天神的话,可以归纳为世间万物自有其内在的规律,也就是自然的规律、上天的旨意。任何规律之外贪婪的索取都将受到自然的惩罚。”贼鸥说,“所以,我们不能破坏上天赋予我们以食鱼鲸为猎物的天性,对不对?!”
“对!”鲸群大笑道。
“现在,谁来告诉我,食鱼鲸在哪里?”贼鸥叫道。
鲸群的喧嚣刚一沉寂,远处便传来隐隐约约的啸声。这啸声意味着侦察兵们寻找到了食虾鲸的踪迹,并召集鲸群展开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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