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凯撒!”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在睡梦中挣扎。那些个零碎的片段,犹如劲风中飞舞的雪片,迎面扑来又呼啦啦消失了,惟有这个奇怪的喊声灯光般吸引着我。我想咬住这个声音放在眼前看清楚它到底来自哪里、想要表达些什么,但它却忽而清晰、忽而模糊,比那极光还要飘忽。我的身体依然无法接受我的指令,灵魂像是被局限在一个狭小的冰洞里,虚无缥缈毫无力量。但就在我打算放弃这一切,任由那些杂乱的梦中情节恣意上演的时候,知觉却如闪电般惊醒了。
天色已是大亮,那些个人围在我的周边发出混乱的声响。“凯撒”的叫声还在响着。循声望去,这叫声来自我侧面的一只人。她的身体呈现浅蓝色,脑袋上却有一丛海藻般长长的毛发垂了下来。她柔软可亲的声音消除了些我内心的警戒。
“她一定是人当中比较漂亮的。”我在心里这么说着。
是的,在我的眼里人多数是丑陋的。一点流畅感没有的体型,或者腆着一个海象般的大肚腩,或者有着松松垮垮的皮肤。没有漂亮的羽毛、光滑的皮毛,只有披在他
们身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还算说得过去。
也许是出于对大海和天空的偏爱,这只蓝色的人给了我极好的印象。她那温柔的声音想来只有母人才会有的。我在想,她在人类当中应该是类似于海藻表妹那般的角色。
“嗨,冰蓝先生,你这一觉睡得可好啊?”
杰克那怪怪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这回我可以仔细看清楚周边的一切了。我所在的这个什么海洋馆的周边有数个如我置身这样的小空间。它们像是一排方方正正的冰块排在一起,也许把它们称作方坑是再恰当不过的。在每一个方坑里几乎都会有一只背鳍竖起来。但它们普遍短小柔弱,随便白世界或者绿世界的哪一个虎鲸的背鳍都要比这些家伙强壮一些。
“好得不能再好了。”我说,“这些个该死的人围着我又要干什么?”
“你接连做错了两件事儿,当然需要接受惩戒。”杰克说。
“惩戒吗?杀死我吗?那我可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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