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静气盘足作冥想之姿,放任周身缓慢浸没湖中。
湖水环聚刺骨寒意愈渐渗透四肢百骸,将电光石火间飞转的缭乱神思拉回几分,抬睫窥得矇昧天光,才知方才挣脱的那团黑雾此前正盘桓镜湖之上,严防死守这唯一出口。
算盘打定,正欲朝天游去,却倏忽听闻沉沉落水之声,灼灼赤红紧随点取眸底一缕艳色,乌发纠错凌乱,同四溅水花、万千浮涌气泡交织弥散扰乱视线,企图探手拨去阻碍,下秒腰后竟为人所拥,未及辨清罪魁祸首容貌,唇面便为两瓣柔软所覆压堵去退路。霎时如遇海啸山崩,将诸多疑云统统碾了个粉碎,徒留脑海间一片花白。
这八百年来还从未有人做过如此僭越之举!一无人敢二无人能。
心潮震荡难平,声声鼓动响若惊雷。双眸错愕圆。。忘自清明。
“小狐狸,你莫睡呀。”
伊指尖微凉着凝霜雪,轻轻拂我一身雪白皮毛。我半眯着一双荧绿琉璃的狐狸眼,倦怠着摆尾弄伊皓腕,素衣生香,似几千年前我初睁眼时瞥见的漫天飞雪。伊发间还有我赠的玉簪,我眉心也一点伊的血,作朱砂去嵌额。我说,小姑娘,休扰我安眠。
窗扉半掩,天便是瓷青颜色,暮色四起。檐下风铃晃个不休,我刚写罢的诗行盈满珠翠苍凉,自然比不得谪仙落笔扶摇上青云的仙气,只晓得胡言乱语,不成片段。听伊欢喜着却反复念叨,几行破碎玉屑般的词句,零零散散倒也惹伊喉嗓里婉转的笑,甚浅薄,我谑笑嘲弄。却聆得寒蝉凄切,与谁对长亭晚,盼着一轮残缺的月嵌上茫茫长夜,我再与伊讲首关于月的诗词,教伊休要再扰我。嗜睡的性子难改,小娘子怀里着实是好去处,便倦怠晃着尾,勉为其难准了伊动我皮毛。…。 。。爷就是去打壶酒,回来看成不?”
坐在营里看着面前一打兵法头疼的要死,怎么瞧着那人折扇晃悠晃悠就蔫蔫回来了呢?害,话说这冷天他还晃个折扇,爷是替他冷!左右有人盯着,今儿是出不去了,只得蹙个眉头翻书。
辞故离乡北上游,暑热已去至寒秋。
富家儿郎伤负还,医者仁心方成友。
三年孝期未满,不愿再见母亲旧物而睹物思人,家乡已无依恋。安仁堂内药材所剩不多,索性留在柜中自生自灭。房门落锁,身上仅带配剑凌霜与能翻出来的全部碎银。
秋寒难挡,落叶随风,满目萧然。古来常悲秋,阅过诗文几卷,竟也此时才懂得何来悲秋一说。孤身一人在外,孑然一身,竟是应验了名,或许不久之后游历他乡便知何为万里悲秋常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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